武侠评论

谁说英雄寂寞

新潮沉思录:神坛上的和被遗忘的

今天(作者写于9月9日)是毛主席离开我们的日子。主席是个无神论者,说不上在天有灵,对生老病死他在晚年是看的很开的,放不下的或许只有为之奋斗的事业,但到了最后他也不得不放下了,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这点恐怕他也看得开。按照毛主席的脾气,只怕我们不需要悲伤,好好工作,唱歌跳舞就是对他最好的纪念,或许他更希望我们能不用去纪念他,尤其是“今日欢呼孙大圣”式的纪念。近代中国有两个伟人是希望自己能速朽,却不得不接受自己的不朽的,一个是鲁迅,一个就是主席。



我们距离这样一个划时代的人物还是太近了,这个形象直到今天还被各种历史纠葛所笼罩和塑造。一切伟人在他遭遇的时代往往都是命运,越是伟大,越是如此。今天我们选择把所有的一切归咎到主席身上,胜利有人分享,但错误绝无人认领。很多人也许觉得不公,但是,反过来,岂不是也只有他这样伟大的存在才能背负如此沉重的十字架。

 

只有到了一切都远去的未来,才能真正去认清这个人物,而他的存在必将使后人为之叹息。毛润之是什么人,或许他的诗词形容的很好。“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如果只是把他比作这样几位时代的开创者也许还是低估了他。按照旧时代的体系,主席是可以用内圣外王来形容的,他的存在无疑代表了人类历史的进步。他所探索的领域,很多时候,甚至已经超越了这个国家,而上升到对整个人类命运的探索。但这样一位理想的存在终究是不能建立理想国的。这就是唯物主义,即使人的思想才能超越时代,但不能超越生产力发展的客观规律。这是英雄与命运的搏斗,也许看上去是命运与时间的胜利,但英雄的努力终究是改变了命运的发展,在通往未来的道路上,为我们带上了一条不同的道路,并非只有到达终点才是胜利。

 

如果主席可以自己选择的话,我相信他不会接受那顶圣王的桂冠,事实是他拒绝了这顶桂冠。他身上最彻底的一个属性就是革命者。这也是让许多人无奈,甚至切齿的地方。1949年前的毛泽东,和1949年后的毛泽东始终是同一个人,他始终是同一个革命者。也正因为他始终是一个革命者,就像他自己在实践论里所说的:“革命时期情况的变化是很急速的,如果革命者的认识不能随之而急速变化,就不能引导革命走向胜利。”他永远是一个走在最前面的革命者。这意味着,他始终在尝试,始终在摸索和改变,无疑这将破坏他的完美,他会出错,但他不会停止前进的探索,当然这也是他最可宝贵的地方。

 

如果从一个普通人的角度来看,主席的最后多少是有些悲哀的。他的事业固然取得了伟大的成就,但远大理想终究尚未实现。他可以看到自己的终结,他的亲人、亲密的战友、最好的学生……或是牺牲、或是离开、或是分道扬镳。作为一个伟大的存在,巨大的悲剧始终萦绕在他周围,就算是这样堪称空前绝后的英雄人物也是不能战胜客观的发展规律的。但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他又必须接受这一切。

 

真正的问题自他离开的那天就开始了。在他身后我们应该怎样去对待他。我相信主席对自己的个人,甚至身后之评不是一件多在乎的事情,就像那座纪念堂多少违背了他的本意。当然,那座纪念堂依然是他的理想熠熠生辉的标志。作为一个革命者,把毛主席放在理想的圣坛上绝非他的本意,至于把他放在权术的暗影里,那也只是观者心灵暗影的折射而已。

 

就像我在开始说的那样,纵然是肉体生命已经终结了,他的思想依旧是鲜活的。许多时候我们对他曾经指出的问题,论述的方法感同身受。即使是无奈,主席也被时代和历史所不朽了。

 

 

面对这一切,即使是主席也会无奈的一笑吧。虽然他生前种种的努力,由社会发展的客观规律决定了,他最后的尝试尚未成功。但在他身后,也总有那么一些人试图把他和他的思想高高的放在神坛上,隔绝于空气外。实际上,主席的思想却正不可遏止的流淌在这个世界,影响着每一个人。



毫无疑问,由于身前伟大的成就,主席在未来会扮演越来越多的角色。有人要他来扮演圣王,有人要他来扮演魔王。所以,在今天我们能做的不是哀叹那个离开了我们的伟大灵魂,或是穷究主席究竟要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而是选择接受这个事实。这样千年一遇的人物也许不会再有了,但他确实为这个世界留下了最可宝贵的东西——通过他曾经的探索和思考,他遭遇的困难与应对,他犯下的错误与反思。这样杰出的灵魂,通过自己一生的实践为这个世界留下了最棒的总结。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也许我们不是一个被期待的变革者,但这些探索是有益的,那些方法是被反复证明行之有效的,我们所能做的就是传承下去,迎接这个时代的变迁,过好我们的生活,更加清晰的认识这个世界,使活的思想继续成长下去,使世界变得更加美好,如此,则主席真不朽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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