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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英雄寂寞

新潮沉思录:为什么说无产阶级代表先进生产力?


娜塔莉阿尔托领导的工人党曾经用过这样一个解读:“工人阶级是资本主义生产过程的直接执行者,因此只有他们才可能成为革命的主体,因为他们的斗争将触动资本主义的根基。”这个解读很简单但是其实还算合理的。


“生产力-生产关系“视角的解读实际上来自于《共产党宣言》。而“生产力-生产关系”的变革中有一个中间概念叫做“所有制”。首先你要知道资产阶级在曾经作为革命主体的时候,在不断建成资产阶级所有制中,首先就存在对于原生产关系的变革。而资产阶级所有制建成的一个大的特征是广大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的分野,这种所有制本身变革掉了封建时代围绕私权极为复杂的一套,阶级状况实际上被简化成了”有产者-无产者“的极端分野。


“资产阶级除非对生产工具,从而对生产关系,从而对全部社会关系不断地进行革命,否则就不能生存下去。反之,原封不动地保持旧的生产方式,却是过去的一切工业阶级生存的首要条件。生产的不断变革,一切社会状况不停的动荡,永远的不安定和变动,这就是资产阶级时代不同于过去一切时代的地方。”



但是到资本主义时代,又到了一个类似的情况。即资产阶级本身成了必须维持自己阶级利益而去不断重蹈资本社会生产模式的一群人,成了旧生产关系的维护者。


“现在,我们眼前又进行着类似的运动。资产阶级的生产关系和交换关系,资产阶级的所有制关系,这个曾经仿佛用法术创造了如此庞大的生产资料和交换手段的现代资产阶级社会,现在像一个魔法师一样不能再支配自己用法术呼唤出来的魔鬼了。”


而在资产阶级在维护旧生产关系的同时,新生的生产力发展到了资本主义所有制所不能适应的地步,而生产力受到的是此时极力维护现有所有制的资产阶级的阻碍,当生产力发展持续冲击这种所有制之后,资产阶级存在所建成的社会关系就会显得极为狭隘。资本主义本身在此时成了生产力发展的阻碍。


所以从生产力发展的角度来说,生产力发展必须废除掉资本主义所有制所代表的的社会关系。

 

当然此处的生产力有一些争论,比如在阿尔都塞的《生产关系与生产力》一文中还做过如下解读:


“在构成了某种生产方式的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特定统一体中,是生产关系在现有生产力的基础上并在其规定的客观限度内起决定作用“”


实际上在阿尔都塞的解读中,生产关系是一种社会规范,并进行迭代式的变动。于是生产力在发展中会慢慢与现有所有制和生产关系同时产生矛盾,当一个社会规范中生产力被全部开发出来之前,这个社会规范尚不会被打破。而在生产力完全开发之后这之后,需要一个特定的革命主体推动或者从上而下的革命规划,才能够使得新的生产关系建成。由于生产关系的优先性,于是从这个角度来说无产阶级及其政党是先进生产力并逐步建成新生产关系的执行者。那么这个“代表”关系就推断出来了,实际上阿尔都塞的解读在一定程度上强调黑格尔的《历史哲学》而相对弱化了阶级斗争。



“正如一个果仁的果核,在特定的阶段,新的内容(果仁)与旧的形式(果壳)发生了矛盾,于是就使果壳爆裂,从而为自己找到属于自己的发展形式(新的果壳)。黑格尔通过内容在其自身形式中外化-异化的形式思考了这个过程:在这些形式的内部,一个新的果核、一个新的果仁(理念“发展”的新的“更高的阶段”)在重新形成,先是胚芽,然后越来越坚硬,接着它会与现存形式(果壳)发生矛盾,于是这个过程不断继续下去,直到历史终结,最后的矛盾得以解决”。


而上面提到“现在像一个魔法师一样不能再支配自己用法术呼唤出来的魔鬼了。”其中“不能再支配”也提到客观上资产阶级无法去变革资本主义社会的原因(主观上就是阶级利益)。比如在《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中提到过“私有财产的异化”,即“如果撇开私有财产的异化,那么私有财产的意义就在于本质的对象……对人的存在。”,而作为异化了的私有财产就是纯粹未交换价值服务的货币形式财产。而作为以私有财产对于人本身存在的“有产者”来说,私有财产本身也脱离了有产者自己的掌控,所有制和资产阶级生产甚至凌驾于资产阶级之上。客观上资产阶级也无法进行自主变革。而相反无产阶级作为革命主体对于劳动本身价值的复归和对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扬弃是一个正常可行的革命路径。

 

社会所拥有的生产力已经不能再促进资产阶级文明和资产阶级所有制关系的发展;相反,生产力已经强大到这种关系所不能适应的地步,它已经受到这种关系的阻碍;而它一着手克服这种障碍,就使整个资产阶级社会陷入混乱,就使资产阶级所有制的存在受到威胁。资产阶级的关系已经太狭窄了,再容纳不了它本身所造成的财富了。”



所以实际上无产阶级作为革命主体首先需要冲破的是资产阶级所有制。而刚才提到了首先无产阶级是在工业化之后的直接产物,也是在资产主义所有制和生产方式中间的实际参与者,同时在“有产者-无产者”的矛盾中,慢慢可以形成普遍意识的政治组织。

“私有财产对十分之九的成员来说已经被消灭了;这种私有制之所以存在,正是因为私有财产对十分之九的成员来说已经不存在”。“(在本质上,它是)以社会上的绝大多数人没有财产为必要条件的所有制”。


以上是政治组织共同意向的前提条件,“代替那存在着阶级和阶级对立的资产阶级旧社会的,将是这样一个联合体,在那里,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

 

而巴迪欧在《主体理论》中将革命主体视作一种“政治行动体”,其产生实在“总体性”的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和生产过剩循环中间出现的“断点”,在这个断中一个新的行动体“介入”了原有运行逻辑之中,那么新的政治介入是资产阶级无法固化和定位的政治力量,也不服从资产阶级社会主体的意识形态规训,而在中断之中,一个新的革命主体诞生,力迫世界逻辑继续运行下去,但是打破了原有的总体性,中止了原有规则。当然这个革命主体背后就是广大的无产阶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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