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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英雄寂寞

新潮沉思录:互联网时代的统治术


在当下的时代,国家间冲突加剧,各国都希望通过向海外转移矛盾的方式,化解本国危机。无论是武力扩张,还是捍卫本国领土和主权避免成为其他国家武力扩张的牺牲品,保卫本国领土和主权完整,都需要加强本国国防建设。所以,经济寒冬的时代,对军工企业来说,完全可能是春天。


以目前我国举例,第二艘国产航母正在建造中,配套的舰载机和无人机等也已研发完成。J20也已经正式服役。除非发生苏联解体那样的剧变,否则在可以预期的时间段内,军工企业有望保持良好的效益。对年轻人来说,在这样的企业工作,为国防做贡献,待遇未必很高,却可以拥有相对稳定舒适生活。

 

国防不是这一段要说的重点,这段要说的重点是:在这样的时代,随着信息技术的发展,一方面各国争斗的领域已经从实体领域,进入虚拟领域,另一方面,社会管理也必然会全面提升。从事相关行业的人,只要脑洞足够大,能力足够强,就有广阔的发展空间。

 

许多看过《谍影重重5》的人,吐槽电影的平庸。毕竟,相比前三部,马特达蒙已经不年轻了,动作场面也没有太多出彩的地方。



不过,他们忽视了电影中暗示的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趋势——未来的中情局骨干,必将是IT高手,很可能来自斯坦福。他们的同学,很有可能是硅谷的天才。硅谷天才获得的资金,则辗转来自中情局或者其他情报机构。情报机构资助他们的原因,是要求他们在他们的产品中,为情报机构留下技术性的后门。这样,情报机构在必要的时候,可以获得超级权限,拥有一切联网设备内存储和正在收集的信息,操纵一切联网的系统。影片之中,CIA的技术人员在美国操纵冰岛的电网、德国的摄像头,准确指挥万里之外的行动小组采取行动。

 

其实,这早就是公开的秘密。比如: 



大名鼎鼎的美国国家安全局,外界对其真实情况知之甚少。


NSA总部的建筑面积为15公顷,其规模比中央情报局总部还大,号称“神秘迷宫”。NSA是全世界单独雇佣数学博士、计算机博士和语言学家最多的机构,也是美国最神秘的情报机构。

 

国家安全局拥有遍布世界各地固定的和机动的无线电拦截和定位站及中心(包括美国驻各国使馆),还负责协调美国情报部门的电子间谍活动,并同北约国家的无线电侦察和无线电谍报机关进行合作。国防部中央安全局的任务是保障电讯安全和收集国外情报;借助地面、海上、空中和宇宙手段进行全球无线电和无线电技术侦察;负责破译世界各国的密码信息;编制美国国家机关和五角大楼秘密线路中使用的密码并保持密码的稳定;控制着整个间谍卫星网和世界各地的监听站;负责协调美国情报部门的电子间谍活动,并同北约国家的无线电侦察和无线电谍报机关进行合作。它控制著整个美国的间谍卫星网和设在世界各地的监听站。它为美国联邦调查局(FBI),美国中央情报局(CIA)等政府机构提供可靠情报,帮助其破获重大恐怖犯罪和刑事案件,并为美国政府守护尖端机密,例如在外特工名单,高度危险的证人的姓名地址资料,军事武器的设计图,监测卫星的发回数据,总统的原子弹发射密码等等。


1998年有人发现Windows操作系统中存在用途等详情不清的第二把密钥。1999年8月,加拿大Cryotonym公司首席科学家Andrew Fernandes宣布,他发现这第二把密钥叫做NSAkey,而NSA就是美国国家安全局的简称,也就是说,微软公司在每一份Windows操作系统中都安装了一个程序上的“后门”,专供NSA在需要时进入全世界Windows用户的电脑。



当然,真正引起轩然大波的还是斯诺登事件。斯诺登先后披露了“棱镜计划”和“Xkeyscore”计划。


2007年,美国国家安全局启动了代号为“棱镜”的秘密监控项目,包括微软、雅虎、谷歌、苹果等在内的9家巨头皆参与其中。美国情报机构可以随时进入九大网络巨头的服务器,监控美国公民的电子邮件、聊天记录、视频及照片等秘密资料。

 

功能更强大的“Xkeyscore”监控计划“几乎可以涵盖所有网上信息”,可以“最大范围收集互联网数据”,内容包括电子邮件、网站信息、搜索和聊天记录等等。“Xkeyscore”计划已经协助美国情报机构抓捕了数百名恐怖嫌犯。斯诺登称,他受雇于美国国家安全局(NSA)时,曾有机会使用“Xkeyscore”计划。他曾形容,只要有相应的电子邮件地址,他可以对任何人进行监控,下至平民百姓,上至法官总统。



斯诺登事件以后,美国国家安全局也没收手。



未来是码农的天下,如果码农博古通今,有哲学眼光,知道如何使用自己的技术实现战略目的的话。只懂技术的码农,辛苦工作,被榨干之后,34岁被淘汰。为情报机构工作的码农,可以工作到退休。相比之下,有哲学眼光的码农,知道自己的产品对情报机构的意义,则有机会与情报机构合作,进入管理层。

 

同样的技术,完全可以用于社会管理。

 

我国现有的社会管理系统的主体结构,脱胎于战国末期和秦汉时代的编户齐民产生的户口系统。户口系统是实现征收钱粮、维护治安、发放赈济等社会管理功能的依据,存在了2000多年,至今仍有一定的作用。

 


进入20世纪以后,随着工业化发展,很多劳动者离开土地进入单位,这个体系又加入了个人档案系统。

 

户口与档案,一是居住地,二是工作,两者结合,反应一个人的基本人生轨迹。

 

改革开放以后,人口流动性增加,工作变化大,于是又加入了身份证系统。



身份证系统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有效反映一个人的行踪、职业、银行资金变化等信息。

 

身份证系统只是一个平台,在此基础上,发展出实名手机、实名银行账户、实名网络注册、实名支付。

 

在网络时代,无论是情报机构负责人,还是公安机构负责人,都需要有IT专业背景。

 

在这样的时代,多数人最好谨言慎行,他们的一言一行一个支付一次打车,都会被某块硬盘记录下来,然后备份。这些信息的细致程度,是档案远远比不了的。电子邮件、聊天记录、朋友圈记录、电话记录、运动记录、睡眠记录、打车记录、收入记录、双11血拼记录、红包记录、买车(机)票记录、开房记录、朋友圈、主要人脉关系、生活习惯、兴趣爱好……

 

许多人不写日记,不是因为懒惰,而是不想被外人掌握自己的秘密。在这样的时代,不写日记,自己的秘密仍然保守不住,只要他们使用互联网,就没有秘密可言。



控制这些数据的人,完全可以通过选择性信息披露,实现很多目的,比如,支持某些政客,或者扳倒某些政客。

 

去年美国大选,特朗普2005年侮辱女性的言论和希拉里的邮件门被翻出来。下次美国大选,必然还有类似事件,曝光的候选人的劣迹必然更多,使用信息影响大选必然更上一层楼。

 

互联网技术如果与其他智能识别技术相结合,那么即使没有实名制认证,也不难确定目标身份、位置和举动,对目标实现自动跟踪。这些识别技术,至少包括指纹识别、声音识别、虹膜识别、人像识别。



任何小看信息技术进步的人,都要支付惨痛的代价,比如生命。


1996年4月22日凌晨4时,俄空军预警机截获了车臣分裂主义头子杜达耶夫与居住在莫斯科的俄罗斯国家杜马前议长哈兹布拉托夫之间的手机通信,在全球定位系统的帮助下准确地测出了杜达耶夫所在位置的坐标。几分钟之后,俄罗斯空军'苏-24'战斗轰炸机在距目标40公里的地方发射了两枚'KH-25'反辐射导弹,导弹循着电磁波方向击中了杜达耶夫正在通话的小楼。杜达耶夫和四个贴身保镖被炸身亡。


击毙杜达耶夫的行动过程中,很可能使用了语音识别技术。

 

杜达耶夫,是空军少将,轰炸机飞行员出身。但是,他显然落伍了,所以最终被空军炸死。

 

那样的时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将失去意义。因为绝大多数人的绝大多数行为,都被记录在硬盘。犯罪嫌疑人坦白也好,抗拒也好,都不影响零口供定罪。

 

在那样的时代,除非回到工业化时代以前的生活方式,否则难以逃脱天网的追踪——比如像拉登那样使用驴子和信使传达口信,使用现钞支付各种费用。不过,即使这样,也难免暴露踪迹。拉登不就被击毙了吗?

 

互联网技术、智能识别技术和大数据技术结合,可以实现更多意想不到的结果。

 

比如,完全可能出现类似《少数派报告》中的“先知”,提前预知某人可能采取犯罪行动,并对其加强戒备。

 

这样的时代,户口本、档案,甚至身份证的意义,都将被极大地削弱。秦汉以来的社会管理方式将被颠覆。大批传统警务工作很可能被削弱,主要警务工作将向后台转移。


为什么微软、雅虎、谷歌、苹果、某里巴巴、某讯、某度……等高科技企业能不断获得资金支持?因为控制了它们,就可以控制未来主要社会交流的平台,就可以实现,对外控制世界,对内控制社会。当然,这些控制还离不开某为的通讯平台。


总之,在可见的未来,机器逐步取代人脑,普通劳动者日益显得多余,暴力与人工智能高度结合,金融资本裹挟IT技术控制全世界似乎是可以预见的趋势。



在这个未来之中,没有一个人是安全的,劳动者自然朝不保夕,中小资本岌岌可危,即使社会顶层也不能高枕无忧——一旦他们丧失了狼性,开始体恤其他社会成员的困境,他们也将失去顶层的位置。

 

在这样的趋势中,劳动者相对资本日益多余,甚至产生极少数人幻想对多余劳动者人道毁灭也不足为奇。生产力的发展,是推动社会不断进步的动力。然而目前生产力的发展已经到了足以毁灭人类社会的地步,那么未来会走向何方?


 不妨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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