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评论

谁说英雄寂寞

新潮沉思录:娱乐圈的几道菜

某明星ABB最近遇到了很大的麻烦,虽然对拥有副处级编制的她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儿,但对于我们吃瓜群众和党国来说就不一样了。如果说炙手可热的小鲜肉们才算刚刚踏入这个领域摸爬滚打不久,这位可是久经沙场的了。笔者对关于她的一切绯闻其实都不感兴趣,偶尔听别人说起,也只是当做某种猎奇故事,笑笑也就算了。对于我们吃瓜群众而言,她的黑料早在各大八卦群或者类似于天涯八卦论坛看了个通透,仔细想来,花瓶价格飞涨的现象正是从她那一代开始,于是乎,苦于中国娱乐圈低劣产品的吃瓜群众们出了一口恶气。



“高端”娱乐圈麻烦不断,另外一边的草根艺能界,则被一股叫王菊的泥石流冲的找不着北。相信很多人最近都被这个名字刷屏了。被娱乐流水线产品搞的审美疲劳的人们发现了宝物,特异的风格,非主流的形象让她从一众小姐姐之间脱颖而出,一夜实现病毒式走红。


而昨天早上,笔者刚刚起来,就传来“二次元圣地”A站被“土味代表”快手全资收购了。一时间,微博微信知乎上,被资本少爷肆意玩弄变成XXX知乎的AC娘,在资本少爷玩腻了之后,丢给了当包工头起家的某民工”之类的段子层出不穷。我们还是留一些面子给A站吧,我们就说TA“老大嫁作商人妇”就好了。口德还是要积的(何况这些段子确实无聊),不然本就用爱发电的新潮沉思录万一哪天也步此后尘,变成什么“恶堕高冷女神”就不太好了,到那个时候估计只能让负责人之一穿装给大家道歉了(我不是说内容责编)。


二次元出完事,再说直播圈。之前作者又看到这样一个微博:



据说该条微博是由冯的粉丝团领导者之一所发。内容不点评了,结合冯本人最近的动态,估计又会引起各主播粉丝间新一轮的撕X。


其实说句不好听的话,现在不论哪个娱乐圈子,大抵都处在一种“XX不堪”的状态。一方面,传统娱乐资本和渠道逐渐瓦解,新的形态逐渐形成,娱乐圈一边也要供给侧改革,一边还要产业升级。


另一方面,互联网时代大资本涉足,马跑圈地整合资源。A站被收购可以看做是一个信号:传统用爱发电系的“视频作坊”已经要被大工业体系下的娱乐集团给取代了。



这些大概可能是进入某一种时期之前的一种乱象吧。


虽然资本主义体系下的文化产品不会主动显露意识形态,但资本主义文化毫无疑问是输出意识形态最主要的载体。沉思录做为致力于与读者一起思考和解构时代幻象的公众号,对当代娱乐文化的分析必然是避不开的。深入的东西我们日后慢慢说,今天先简单的将娱乐界这几种“XX不堪”的内容形式比作四种美食模式——麻辣香锅,金拱门,私房菜与炸鸡排——来进行探讨。没错,今天是沉思录食趣番外篇(大雾)。


麻辣香锅是一种美食类型,也是一位电子竞技选手。我们提到电子竞技,就不得不提到各大直播平台。笔者在《不牛逼的卢本伟与牛逼的我大哥》文中曾讲过,直播行业里的女主播,只有很少一部分是以游戏技术或者真材实料的才艺来赚取流量的,绝大多数只是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乃至露骨甚至色情)。这些主播依靠出卖色相换取土豪刷礼物加微信,乃至背后的一些不可告人的交易。


按照人类玻璃心粉碎委员会常务委员的说法,直播行业其实质是复活了青楼。作为现代青楼的直播行业,在剥削模式上是十分先进且高效的,它的存在极大的丰富了二三线土豪的精神生活,并且平台的绝对风险是很低的:女主播与土豪私下交易那是他们两个的事情,与平台无关。即便是出了事情,作为平台方也十分容易做切割,只需要封号处理一条龙即可。最多承担道德谴责以及所谓的配合整顿而不用面对触犯刑法的风险。因此,直播平台的内容导向就和风靡于现代上班族的麻辣香锅一样,的确快手美味,但是食材其实都很便宜。


我们打开搜索引擎,麻辣香锅的材料大抵是离不开这些的:青笋、莲藕、竹笋、圆白菜、蘑菇、金针菇、花菜、西兰花、土豆、红薯木耳、魔芋、鱿鱼、虾、螃蟹五花肉、午餐肉、牛蛙、老肉片、鸭肠、脆皮肠、鳝鱼、百叶、毛肚、鸭肠、鸭胗、素丸子、肉丸、鱼丸、豆腐干、腐竹、冻豆腐等。这些并不名贵的材料通过重油重辣重盐重味精的烹调之后,变成大家喜欢的麻辣香锅,卖出远远超过材料费和工本费的价格的模式难道不是像极了直播平台吗?



作为娱乐圈的次生平台,直播行业,特别是女性从业人员,从物化的角度来看,质量并不高,都只能通过滤镜摄像头和浓妆艳抹来掩盖(某平台年度盛典,那些女主播三次元和直播时的形象大相庭径)。不明真相的普通观众们,或日常消费,或一掷千金,换来的只是个“比心么么哒”,这样的费效比不正是麻辣香锅式的吗?我发明了个缩写MMOSS(Massively multiplayeronline sexual simulator)来称呼这个大型物化平台,我个人觉得是挺精妙挺讽刺的。


而金拱门则不一样,金拱门作为老牌工业化快餐生产体系的代表,其从生产到包装到分销全部体系化正规化了。这样的生产模式的好处是能在任何城市快速的生根发芽,也许在产品口味上有细微的差别,但大层面上来说,你在厦门吃的板烧鸡腿堡不会和在北京吃的板烧鸡腿堡有本质上的不同。


折射这种生产模式到文创娱乐圈的话,以最近陷入税务危机的某女星为例,我们曾经吐槽很多二三四线网红用整容PS等手段把自己弄成锥子脸乃至蛇精脸,最早有这个趋势的正是TA。这种同质化的“艺术作品”被奈格里当做后现代必须大行其道的论据之一,我们可以看到,在李xx,鹿x,杨x。吴xx这些之后,又出现了个蔡xx(换人周期到了), 其人物形象与人物设定上都高度的与之前这些小鲜肉同质化。


这样的情况不仅出现在男偶像身上,以各种xxx48为代表的女团成员也高度工业化,老实说,这些人设打扮基本上是迎合油腻中年人与死肥宅的审美情趣(肥宅又做错了什么?)。总之,工业化的偶像明星生产就像麦当劳,到哪都是一个味儿。



那么什么又是私房菜呢?百度百科的定义或许不够精准,但作为说明已经足够:私房菜是指开在住宅或是写字楼里,厨师有独门手艺小本餐饮买卖。


那么大家就要问了,以A站为代表的网络原创内容平台不正是由各个有“独门手艺”的“厨师”组成的吗?当然不是。在本次收购的段子大爆发中,我们依然能看到A站的遗老遗少们如同死而不僵的百足之虫一般的希冀A站用爱发电。甚至有人发出了“A站被快手收购还不如死了好”这样的言论。同人再创作作品的确是对现代资本主义大生产的某种消极反抗,但是只依靠热情和喜爱是绝不可能维持下去的。


与A站相反,作为后起之秀的B站早早的就步入了商业化,甚至积极的为旗下受欢迎的up主牟利(无可厚非)。不管是蕾丝爆奶还是STN快报,这些手工作坊以B站为平台生根发芽,进入了可循环的正常营业状态。而B站也因此以后发之人的身份坐稳了国内弹幕网站的头把交椅。


然而不管是A站还是B站,目前真正能当成文化产品广为流传并经得住消费者检验的网民自发创作作品是少之又少。这类创作当成开胃小菜可以,离私房菜目前还是有相当的距离。这是网民创作尚无组织性与规划性的一个表现。当然,有组织有规划的往往又商业化然后变味了。这样的例子太多。


可以说,在同人再创作以及网络原创作品真正的水平化,正规化之前,私房菜这种高端的东西,暂时还是要由各种所谓的文艺片,独立电影\音乐\专业的小众文化内容来担当。这类东西既显文化层次又显与众不同。然而想想每年举办个夏纳要花多少钱,上面有多少人要走红毯,估计你心里也该有点数了。



最后说说目前的新兴势力快手抖音。笔者曾在知乎上看到过一个故事(因为笔者没有办法判断这个事情的真假),这个故事是说一个学历不高的大哥谈到创业就是校门口文印店和铁板鱿鱼炸鸡排。在如今这个物流极度快捷,80 90 95 00 05乃至10后手头都有了零花钱的今天,铁板鱿鱼奶茶炸鸡排创业的思路虽说不够高端但却要比什么韭菜链靠谱多了。我相信其实没有几个人能吃出各大鸡排奶茶店里卖的产品在味道上有什么区别。很多奶茶鸡排店赚了一年钱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而新的,打着其他“独家秘方”招牌的奶茶鸡排店又总是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如此之低的准入门槛意味着这些店面的材料卫生都是值得商榷的而这正如以温婉为代表的抖音一样。笔者也看过那个十秒左右的“GUCCI与Prada”,从解构主义的角度上讲,这是个完美的后现代短视频,毫无意义的一段表演也能爆红网络,可能仅仅是因为这个更加原子化的女主播打扮的青春靓丽吧,若不是黑料也接踵而至,不知道历史的进程会不会又一次捧出一个“竖子”出来。在这个意义上,笔者对目前的审查制度是又爱又恨。



这几种形式,大抵涵盖了高中低档的娱乐文化消费人群,满足了广大青中年日常的精神生活。不屑于这些流行文化的,大多在高冷文化圈里抱团或哀叹。然而高冷文化在这个时代,走归是越来越无法走向大众。


难道,我们的精神生活就只能这样了吗?对大众来说,没有更好的文化生产机制了吗?我们目前所被动接动的文化生产体系,到底是由什么决定的?这些问题,我们后面继续讨论,请继续关注沉思录并给予支持,感谢。

文章来源:新潮沉思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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