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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英雄寂寞

【玄处专栏】“一房啃三代”现象,正常吗?



导读:当下,大都市的房价水平长期上涨,并且增速显著大于普通劳动者收入上涨速度,常常见到年轻人买房耗去父辈毕生积累的现象。对此,玄处做出了独特的解读。(文末有惊喜)

 

“一房啃三代”现象是否正常?这个问题,可以非常简单地回答:在高速发展,而且存在地区公共资源不平衡的经济体—这是最正常的现象。

 

假如北京北五环的房价每平米不是现在的4万,而是2万,结果会是什么样呢?年轻夫妇就会有老不啃甚至反哺父母吗?当然不会。他们会向三四五六线城市的父母伸手要钱,去买四环内的学区房。

 

如果不信,且看2015年北京市各区县高考状元成绩



顺义、密云、通州、大兴、延庆、石景山、门头沟、平谷这八个区,就连一个考上清华北大的都没有。以至于昌平区考了个全市理科第126名,都要敲锣打鼓发喜报。



你看,以北京的高考难度,如果混不进中心城区,高考难度甚至比外省市普通县市还大。而且你还别看不起远郊区县,你先看看昌平、大兴、通州的房子多少钱一平,你的年收入够买几平米?所以说,举全家之力,明明有能力在海淀买房子,非要留着父母的存款不用,跑到高考状元都考不进清华北大的区县买房子,硬生生把你父母的宝贝孙子的人生道路从Easy模式给玩成了Hard模式,你确定你这么做对得起生你养你的父母?

 

结果你看,无论房价如何,父母的积蓄是留不住的。因为任何一个家庭,最理性的选择,就是耗尽父母所有的积蓄,以便为自己和下一代谋求最好的发展条件。而且,要知道,对于外来务工人员来说,拼钱是最公平的,是最符合市场经济的原则的。否则,如果政府干预房价,结果就意味着外来务工人员不仅要和本地人拼钱,还要拼关系。都不用说什么二代,就是中央各部委里面都有一群嗷嗷待哺的无房户,你确定要政府干预干预?

 

因此,在14亿人竞逐北京上海中心城区有限土地的前提下,自由市场是最合理的。而北京五环路和上海外环路周长大致是相等的,你看看除了里头故宫、黄浦江之类不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还剩多少土地可以盖商品房?14亿人竞逐这么一点土地,不贵简直没天理。

 

 

其实,最应该的,是反过来问一问,为什么14亿人要竞逐这么一点土地?因为中国的各地发展水平高度失衡,劳动力自由迁徙遵循“人往高处走”的原则,一线城市的房产,本质上已经成为向二三四五六线城市汲取资源(人力、物力、财力)的抽水机。

 

先别管一线城市的优势地位是怎么形成的,北上广深各有各的比较优势,但只要他们的优势地位一经形成,就会被不断强化,这也就是俗称的“马太效应”。

 

特别是在市场经济条件下,特大城市对企业发展带来的交通、信息、基础设施、产业集聚等全方位的优势完全由企业所享受,而更高的生活成本、更长的通勤时间以及其他一系列城市病所带来的负面影响则全部推给了劳动者个人。

 

表现的最为明显的,是北京市。可以想想,北京为什么堵车啊?因为在计划经济时期,工作单位是默认要给职工提供住房的,而工作单位提供的住房自然离单位不会太远,交通路网是按照工作、居住二合一的大院制为基础配置的。而在市场经济体制下,住房由劳动者自行解决。

 

按照正常的市场经济体制,一线城市的高房价会推高生活成本,倒逼企业提高工资,从而提高企业用工成本,当用工成本高到一定程度,部分企业会选择逃离一线城市,转去用工成本更低的城市。

 

这样一来,实际上是形成各线城市梯次发展的格局,这也是普通的工业化国家发展过程中的正常现象。

 

然并卵,目前被一线城市所推高的生活成本,主要并不是由一线城市的企业所消化,而是被劳动者的父母所消化。劳动者之间的竞争导致竞相压低工资,有相当多的一部分大学毕业生,工资收入扣除房租后,竟然是负的。这意味着,不仅他本人在替一线城市打工,他全家都在替一线城市打工。

 

而二三四五六线城市的父母的积蓄,不问来源,至少都是从二三四五六线城市的这口锅里捞出来的。为了捞出来投放到一线城市去,这些父母之间的竞争不可能不导致竭泽而渔,比如说,当地的政府官员,为了给孩子在北京买房子,不捞死不瞑目啊,而羊毛出在谁身上啊?不仅官员会贪,私企里面找个有回扣可吃却不吃的,也越来越不容易了。结果,多数小城市的发展环境,不可能不一天天差下去。

 

当代城市小资成天抱怨“穷山恶水出刁民”,你要是小城市为人父母的,看看你家孩子在一线城市就住地下室,可以扪心自问,你能忍住不刁吗?当然,我的意思不是说这种条件太差了,我没有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这个条件其实已经很不错了。你要知道,在北京市,光是住在地下室的“鼠族”,就有100多万人,相当于一个三线城市的人口。而各式各样的城中村的人口数,则远远大于这个数字。人家都比这个出租屋里惨得多。

 

当然,我说那么多,意思不是说,一线城市会抽二三四五六线城市家庭的积蓄一直抽下去,我没有任何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要抽也要有积蓄可以抽。小城市父母有积蓄,是因为他们在小城市房价上涨以前就拥有了自有住房,较低的住房成本使他们有条件存下一点钱来,好给孩子在大城市买房子。而这些人的积蓄,只不过是特殊历史时期的特殊产物,绝大多数情况,就是体制内人员曾经有过一段计划体制下的福利残留与市场体制下的工资上涨的双轨制共同运行的美好时光。而另外一些人,比如说父母本身就是从农村进入小城市的,自然没有那么幸运,绝大多数是拿不出多少钱来的。而父母本身就在农村的,也就是标准的凤凰男女,不过来同住就算给面子了。这也是目前80后城市小资最反感的公婆/岳父母。

 

当然,我不是说这些农村家庭出来的凤凰男女就很惨。我的意思是说,我们这代人,毕竟还是要珍惜,要感激的。因为这代青年男女,谈婚论嫁,谈的都是你家能拿多少钱,我家能拿多少钱。交完首付,剩下的两口子一起慢慢还吧。

 

而等到下一代,10后、20后成长起来了,人家到谈婚论嫁的时候,讲的恐怕就是,你家还欠银行多少钱,我家还欠银行多少钱,剩下的,生俩孩子和咱们一起慢慢还吧。


简而言之,房价的内涵,不仅是房屋作为一种生活必需品的商品价值,也不仅是房地产作为资本品的投资价值,在保留了户籍制度,并以户籍为依据分配教育、医疗、交通等公共资源的经济体里,一线城市的高房价,体现的是对一种分配权的定价,好比计划经济时代的票证,购买稀缺的商品的票证(如购买收音机的工业券)本身就是一种稀缺的商品,其价格自然居高不下。中国经济过去十几年围绕房地产来增长,实际上体现的是一个对稀缺公共资源市场化定价的过程,是非常“市场经济”的,所谓耗尽三代积蓄买房,不如理解为“耗尽几代人积蓄购买高层次的公共服务分配权”。

 

这样一想,这个问题就没有那么难理解了。

 

最后是两学一做时间:

 

“不论时代发生多大变化,不论生活格局发生多大变化,我们都要重视家庭建设,注重家庭、注重家教、注重家风,紧密结合培育和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发扬光大中华民族传统家庭美德,促进家庭和睦,促进亲人相亲相爱,促进下一代健康成长,促进老年人老有所养,使千千万万个家庭成为国家发展、民族进步、社会和谐的重要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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