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评论

谁说英雄寂寞

申鹏:性侵之恶,其实是权力在作恶

这几天,”性侵“这件事,已经成了社会的焦点,各路社会名流纷纷中枪,有的拒不承认,有的辱骂被害女性,丑态百出。


先有公益界名人雷闯被举报性侵20岁的女志愿者,后有著名公共知识分子,曾任《瞭望东方周刊》主笔、《中国新闻周刊》编委、《新世纪周刊》副主编章文被举报性侵少女,蒋方舟、易小荷、王嫣芸也纷纷站出来指认章文的禽兽之举,而作家春树也指出了文化界名流张弛、《新周刊》创始人孙冕同样是色中恶鬼.....



这样的事情稀奇吗?其实并不稀奇,我们往前推,”长江学者“北航教授陈小武性侵女学生、”长江学者“中山大学人类学系教授张鹏性侵师生.....更早的,还有厦大教授吴春明性侵女博士生的事件,20年前北大教授沈阳性侵女学生高岩,导致高岩自杀的事件。在传媒界,2015年有南方系资深记者性侵女实习生的故事,有著名电视台主持人性侵女实习生的故事,在企业内,有著名银行高管性侵女下属的故事......



一桩桩看下来,触目惊心,但人类的记忆和鱼一样,只有三秒钟,茶余饭后的谈资之后,就忘了持续的问责和追究。


纵观这些性侵案,我们可以发现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往往都是来自于上级高层对于下层的性侵犯。文化界名人性侵后生晚辈,传媒界大记者、大主持人性侵后辈小姑娘,高校教授性侵自己的学生,企业内的领导性侵自己的女下属。


我再总结一下,几乎所有的性侵,都是长辈性侵晚辈,领导性侵下属,老师性侵学生,有权力的,侵犯没权力的。这是一种权力的肆虐和变现。在办公室里,领导性侵下属是很容易的,因为他手里掌握着你工资的涨跌、升迁的渠道;在高校中,导师性侵研究生更是容易,因为导师负责制,让学生的一切前途都掌握在导师手中,稍微一胁迫,小姑娘是没有反抗能力的;而在文化传媒界,那是一个公知名流抱团取暖的圈子,一般人挤不进去,你想要进去,自然要听前辈的话。我们普通人,太容易服从上级、领导、老师和长辈了,我们习惯于服从权力。


那些学者、名流、前辈、导师、领导混到如今这个地位,他们自以为付出了很多,他们提拔后辈,就要想着从后辈身上获得回报,也自以为可以左右更多人的人生。我们怒斥他们“性侵”,说不定他们还自以为是“临幸”。在文化界、传媒界、学术圈,虽然他们口口声声要拥抱民主自由,然而他们身上的封建余味比谁都浓,大家去翻翻“民国大师”的底子,就会发现,从黄侃、徐志摩,到沈从文、到曹禺.....有几个没有搞过女学生?


这个事情不只是发生在中国,美国好莱坞演艺圈的性侵丑闻不是一天两天了,许多大牌导演、成名巨星都曾被卷入过舆论漩涡,直接引发了声势浩大的“me too”运动,那些受害者,往往也是十几二十岁的女实习生、女助理和小演员。


为什么中老年成功男性偏爱年轻柔弱的女学生、女下属?喜欢搞忘年恋、师生恋?那是男性骨子里的支配欲和占有欲,小女孩轻音软体易推倒,很容易让他们产生占有和“保护”的欲望,男性成功之后,无时无刻不想在各个领域展示自己的能力和存在感,性就是最重要的一个领域。



权力的变现,可以是受贿贪污,同样可以是抢占性资源,三国时的曹操有个癖好,喜欢人妻,甚至堂而皇之侵犯、抢夺自己下属的妻子,有的下属为了讨好他,甚至主动献上自己的妻子。这就是拥有权力的上位者的权力变现,他要满足他的支配欲和征服感。


而女性,天生在力量上处于弱势地位,并且处于传统道德观对于“名声”、“贞洁”的重视,往往在受害的时候半推半就,无法彻底拒绝,也无力抗拒师长领导的淫威,而在受害之后,更是羞于启齿。这就让被性侵的女性群体,永远处于弱势地位。


在自然界中,雄性动物拼命竞争打败同性,最重要的目的之一,就是独占性资源,垄断交配权。人类经过百万年的进化,获得了欲望之外的精神控制力,所以能够用道德和理性管住下半身,但在某些人身上,依然和禽兽无异。


公知名流们有他们一贯的说辞,比如下面这位先生,他会说:“他摸你,你可以拒绝啊,你不拒绝,他怎么知道你不喜欢呢?”这就是那个著名的段子——“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但他忘了,有人间法律在此,苍蝇叮哪里都是该死。



鄢烈山先生的说法是非常糟糕的,说实话,不等于毁人清誉,是不是做了,自己都有嘴巴站出来分辨,你又何必越俎代庖替古人担忧呢?说到及时制止,你说得容易,你大概不知道男女力量上的差距,大概不知道女性在面对压倒性力量和恶意凌辱时候的惊慌失措。


我上过学,亲眼见过老师对女同学动手动脚,也曾在多年之后了解到了那位衣冠禽兽老师性侵的事实,我混过媒体圈,亲眼见过媒体前辈们在酒局上丑态毕露,把女实习生们视作玩物,我也混过职场,我见过某些老板和高管对待女员工的德行。


男性的荷尔蒙旺盛可以理解,我们私下里都会有欲望,都会有需求,但人是人,不是畜生,想要什么,自己用合理合法的方法去解决,而不是对自己的晚辈、下属下手,还要装作一副提携后进的伪善嘴脸。


泰迪没事喜欢乱骑,猫啊、狗啊、羊啊都不分,但男人不能是泰迪啊,既然进化成了人,就不能总像个发情的公狗一样,到处用下半身完成支配欲。如果这也算社会达尔文主义的一部分,就真是太恶心了,生而为人,与你们同为男性,我觉得羞耻。


这一次,令我们欣慰的是——受害的女性们终于勇敢站了出来,她们不再沉默,说出了那些禽兽的名字,哪怕是那些社会资源深厚、德高望重、名扬四海的禽兽。让“me too”这个运动,能够在中国掀起最大的声浪,让人们能够看清楚那些公知名流们道貌岸然伪君子的面目。


另外还有一件事,大家不可忘记,那就是广大农村里,不少成年男子、中老年光棍对留守儿童、幼女的性侵犯。之前诸多媒体铺天盖地质疑汤兰兰一案,认为不可能有那么多人性侵一个小女孩,甚至父母都是凶手。其实早在2014年,广西玉林就有类似的案子。


广西玉林一个村,11岁留守女童被全村18个长辈性侵,最老的76岁,最小的也有44岁,都是她的长辈,大多是爷爷辈!而且第一个性侵她的人得逞之后还“介绍”很多人来侵犯她,其中来的人里,只有一个“傻子”没有伤害她。因父母在广东打工,爷爷又双腿残疾,她被折磨了2年,父亲才发现并报警。报警后,因为村里多少都沾亲带故,她家人被全村歧视,她被全村人骂是妓女,村里人都同情那些10个判刑的性侵者,说明明是女孩自愿,却把那些老人都害得进了监狱。后来女孩被父亲带去广东,再之后就失联了。



那些假装追求“真相”的媒体记者、公知律师们都故意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在一个封闭的环境中,女性是没有道德话语权的,你被侵犯,你就是妓女和荡妇,而那些长辈男性是没有错的。


如今,汤兰兰一案终于真相大白,黑龙江高院给了所有人一个公正的答案,孩子没有撒谎,撒谎的是那些幼年侵害她的人,她的亲生父母,那些禽兽村民,他们全部罪有应得,一点都不冤,而那些煽风点火,刻意引导舆论,歪曲事实,吃人血馒头,逼迫受害者的媒体人和律师讼棍,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道歉。


我知道,许多人依旧觉得不可思议,然而他们从来不肯将心比心,不了解农村女孩的生存状态,不了解这种事情对女孩的伤害有多大。


当年入狱的11名原审被告人现在已有5人被刑满释放。 当年的司法机关为了保护女孩,并未公开审理。这样一起不公开审理的强奸幼女案,在尘封近10年之后,被媒体以“寻找汤兰兰”为名在网上公开报道。媒体人和律师讼棍们以追寻真相为由,寻找女孩的下落,逼迫她露面,让她遭到第二次伤害,可谓无耻之尤。



我们现在看,这些人说的是人话吗?开宗明义直接对受害的女孩进行有罪推断,直接暗示她撒谎,陷害家人,甚至呼吁公众把她找出来,完全没有考虑到她的处境和危险,要我说,这些传媒大咖、大报记者们自诩无冕之王,动用舆论公器来精神上虐待一个性侵案受害者,一个被父母亲人残害过的女童,简直是良心坏透了,禽兽不如。


他们假装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个词,叫做“荡妇羞辱”,在长久的封建男权文化影响下,女性天生在道德方面就是弱势的一方,在发生性侵案之后,基层的社会舆论往往不是站在女性受害者一边,而是指责她本身是个荡妇,败坏了群体的风气。女性在这种情况下,往往百口莫辩,会遭遇极大的压力,造成难以恢复的永久性心理创伤。


你可能要问我,这些农村性侵案,和“权力”有什么关系?当然有关系,那是因为在农村宗族熟人社会,最有社会地位的,就是中老年男性、族长之类,最没有社会地位的,就是那些无依无靠的小女孩,权力,照样可以肆虐,可以掠夺性资源,在农村,家长、族长就是强权。


你要问我怎么办?只有一种办法,依法治国,把权力关进笼子,无论是明的权力,还是暗的淫威,无论是领导、教授、高管、前辈们的人身控制权、行业掌控权,还是农村老人族长们的社会话语权,都必须受到限制。


至于成功男性旺盛到无法遏制的交配欲望,更加要靠法律制裁,如果这个人太喜欢用下半身横行霸道,那就得制裁他的下半身。


还有,你们以为在权力的肆虐下,受害者只有女性吗?还记得那个让人三更半夜上门服务,跪下来叫“爸爸”的知名学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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